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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17, 2006

缅北雇佣军的前世今生:在毒枭之间跳槽和上岗

http://www.sina.com.cn 2006年05月09日10:35 南风窗

  □本刊记者 尹鸿伟

  发自缅北

  在许多的文学和影视作品中,雇佣军一直是一个特殊而神秘的群体。
  在著名的金三角和缅北地区,仍然秘密地生活和战斗着许多的雇佣军人,他们分别为缅甸各种地方势力、民族武装,甚至各种大小毒枭服务,生存及发展状况鲜为人知。

  “如果不加以控制,未来的缅北将成为雇佣军的天堂。”一名长期生活在缅北的华人说。

  缅北的雇佣军传统

  雇佣军在东南亚的历史相当悠久,16世纪已有不少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以雇佣军的面目出现,混迹于东南亚各国。在今缅甸若开地区和孟加拉国南部,当时有个阿拉干国,国王军队里就有不少葡萄牙雇佣军,他们表面上效忠国王,暗中却从事着海盗和掳掠奴隶的罪恶活动。

  1953年春天,缅甸政府不惜重金雇来原英属印度国际军团(多为锡金与尼泊尔裔),向国民党残军发起了一场名为“旱季风暴”的攻势,双方投入10万兵力进行搏杀,成为迄今为止金三角最大的战事。最后国际军团全军覆没,总指挥丹尼尔开枪自杀。而国民党残部为了生存,后来也从昔日的抗日军队沦落为金三角地区一支组织较为严密的武装贩毒集团或临时雇佣军。

  除了外来的雇佣兵,在缅甸北部山区,当地的男人也有当兵打仗的“历史传统”,甚至有不少缅籍华人的后裔参加了缅甸的各种战争。在新中国成立以前,许多在国内难以谋生,或者在国内犯了事、欠了赌债的人都习惯性地往缅甸跑,而许多人为了吃饭都选择了当兵,在兵匪成群的缅北,加入这样的行当要求不高且很容易糊口。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部分国民党残军逃入缅北和金三角地区活动,也不断吸引了一些不明真相和反对新中国政权的人出境参军。而后来国内的“大跃进”和“文革”等政治运动又使得大批人迁居缅甸,许多人参加了包括国民党残军在内的各种武装。

  尤其到中国“文化大革命”的高峰时期,大批来自上海、北京、四川和昆明的“知青”,在中缅边境地区的乡镇、山寨“扎下了根”。当时,境外的缅共武装正如火如荼地发展,于是从1970年底至1971年,成百上千名“知青”跨出国门成为缅共战士。这一批被后人称为“精神雇佣军”的中国年轻人加入缅共后,很快参加了各种战役。在与缅军和其他武装的对峙冲突中,刚学会打枪的知青们真正尝到战争的苦头,许多人在战斗中牺牲、失散。少数流落的女知青,甚至靠出卖肉体维持生计。

  现在,在距缅北“果敢国门”不远的一座小山上,仍然保留着一座鲜为人知的“烈士陵园”,是当年“缅甸共产党果敢县委员会”为“缅共人民军”死亡官兵所建。当地人告诉记者,其中不少死者是来自中国的知青。

  1970年代后,随着金三角和缅北地区毒品种植、加工和贩运量的扩大,各种大小武装也纷纷成立。此外,尽管缅共于1989年垮台,但其主要武装力量分裂成为缅北的四支地方武装,经与缅甸政府谈判后形成各种“特区”,一直割据至今。在新的时代背景下,与缅甸山水相连的中国,俨然成为缅北各民族和派系武装的重要兵源地。

  兵变之中人财两空

  中缅边境年纪稍长的居民,都能讲上一两个晚上的雇佣军故事,而近年来极具悲剧性和戏剧感的一幕就发生在参加“李尼门”推翻“孟撒拉”战斗的雇佣兵身上。

  原为缅共北方分局所在地的勐古具有明显的地方自治的性质,由于其特殊的历史背景,数十年来,缅甸中央政府几乎不能插手它的任何事务。2000年5月前后,中缅边民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信息:去勐古参加李尼门的军队与孟撒拉打仗,每天“工资”300元至500元人民币;也有说给3万元人民币的,先给1.5万元“订金”,打完仗再给另外的1.5万元;也有消息说打完仗后再给钱;甚至说可以用毒品代替“工资”支付。

  事件的策划者是原勐古“保卫军”副司令“洪老四”。此人做毒品生意发财之后,想联合另一个副司令李尼门推翻保卫军司令孟撒拉,于是公开出钱招兵买马。中国许多边民和到云南打工的外省年轻人跑到勐古加入洪老四的雇佣军,到2000年9月发生“勐古兵变”时,洪老四已经招募了数百名雇佣军,最高峰时有700多人。

  2000年9月,连年战争不断的勐古地区再度响起枪声,李尼门的数百名雇佣军在经过简单的动员、训练后,穿上常见的迷彩服领到冲锋枪参加了战斗,并顺利地抓住了孟撒拉。随后,孟撒拉的支持者们将其救了出来。孟撒拉同样到处募兵,双方不断在勐古地区的山上和缅中的界河边发生激烈战斗,不少伤兵还被送进中国的一些边境医院救治。勐古的不少居民被流弹击中,幸存者纷纷扶老携幼逃往勐古河对岸的中国芒海镇避难,芒海镇的难民一度多达近3000人。

  正当李、孟双方打得筋疲力尽、两败俱伤时,一直隔岸观火的缅甸政府国防军认为收复勐古的良机到了,于是抽调两支王牌部队火速包围了勐古地区,紧接着软禁了孟撒拉。2000年11月24日,国防军设下谈判计谋,在勐古城附近的“黑勐龙镇”一口气将包括李尼门在内的100多人消灭,当时一些雇佣兵眼看情形不对,纷纷跪地举枪投降,但国防军并不手软。

  国防军随后大举进攻勐古城的洪老四,并抢先封锁了通往中国边境一线,使雇佣军无法逃往中国境内。临时拼凑、缺乏实战训练的雇佣兵很快丢盔弃甲,据勐古对面用望远镜或肉眼观看了战斗的中国边民说,“只见三三两两的士兵被缅甸政府军追杀,如同在打猎一般,这里倒下一个,那里倒下两个。”许多士兵拼命想通过界河跑到中国这一边躲避,但都被政府军的机关枪打死在离界河不远的地方。

  当年11月底,勐古近60年来独立于缅甸政府的情形被终结。据勐古的一些居民向记者介绍,国防军后来出钱请人掩埋尸体,有几名芒海镇的中国农民接了这个活,辛苦了两三天才干完,其中有一个坑居然埋了98人。

  有消息说,被政府军打败的兵变军领袖洪老四、姜三等人一直隐居在邻国。许多被他们招募去打仗的雇佣兵都还没有拿到“工资”,尤其许多战死雇佣兵的家属也希望得到点“抚恤金”,所以都希望能够找到洪老四等人,但找了很久都没有收获。时间久了,活着回来的人灰心了,而死去的人连尸骨都难找回。

  姜三战败后曾经对一些中国朋友说,以后再也不会招雇佣兵了,他们的战斗力太差,而且十分胆小,只要对方枪一响,他们不是掉头就跑,就是趴在地上不敢动,如果敌人走近了,他们很快就举枪投降,没有一点献身精神。

  据2001年2月12日四川《宜宾日报》一篇《追踪跨国毒贩》的文章中提到:家住缅北“棒赛”的熊缅华后悔当初不该为了每天100元钱,让丈夫帮李尼门的军队打仗。2000年11月24日她丈夫和李尼门都被打死了,从此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等等。

  缅北一名华人告诉记者:“缅北雇佣军问题平时还不明显,因为他们比较分散,而一旦有战事发生就会大量出现,那时候决战的双方都会拼命出钱招兵来获取胜利。”

  在毒枭之间“跳槽”和“上岗”

  “以毒养军,以军护毒”一直是缅北众多军队的活动主题。所谓的大毒枭,往往也是坐镇一方的军阀——前有坤沙,后有谭晓林等人,他们的故事同样惊心动魄。

  2001年4月20日,中缅双方约定在缅甸北部木姐市警察局将谭晓林移交给中国政府,谭成为缅方首次向中方移交的国际级毒枭。有资料显示,从1993年从国内移居缅甸勐古地区到2000年,以前靠做鞋子、打布扣谋生的他已成为缅北地区具有垄断势力的毒枭,走私的毒品量已占中缅边境毒品走私总量的60%。

  就在中缅双方移交谭晓林前10分钟,情报显示谭的私人武装已经准备在从木姐到中国瑞丽国门这段路上将其劫持,或者用火箭筒连车带人一起轰掉。

  木姐市的一名缅籍华人回忆说:“谭晓林手下养着两三百人的私人武装,名义上是政府管理的‘边境民兵组织’,他们与其他一些毒枭一起谋事。”他介绍说,谭的私人武装拥有很多美式和德式装备,包括机枪和火箭筒,长短武器都有。之所以那次会冒险“劫主”,首先是谭晓林的手下基本都是雇佣兵,失去他将没有生存依靠,救他等于救自己;其次是谭过于熟悉中缅边境毒品走私的内幕,松口的后果“很严重”。

  中国方面非常紧张,动用了100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力,布置到国门两侧和边境一线,占领制高点和有利地形,配备轻重机枪、阻击步枪,严阵以待。武力震慑之下,谭晓林被顺利押入中国境内。

  2004年6月25日,原籍四川省乐之县的谭晓林被法院认定贩卖3吨多毒品,在昆明被执行死刑。其在缅甸境内的私人武装随即解散,多数人又加入了其他的武装继续从军。

  木姐市的一名华人表示,在缅北只要有了钱,就可以想办法买武器,然后招兵买马成立自己的武装“占山为王”。当然这些武装都必须臣服于缅甸政府或者各种特区的武装头目,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但在各种武装的发展过程中,为了争利益、争地盘经常战事不断,也经常出现“大鱼吃小鱼”的情况。作战的士兵除了当地人外,更有许多雇佣军。

  类似的人物还有大毒枭刘铭,他于1992年偷渡到缅甸果敢,组织起一支贩毒武装,名义上归在“果敢同盟军”旗帜下,武装有短枪、长枪、机枪和大炮。刘铭建了几个地下毒品加工厂,把鸦片制成海洛因大量销往中国境内。后在中国政府的强大压力下,缅甸军警在2002年1月28日将其击毙在果敢,随后其武装也作鸟兽散。

  2005年,中国政府与缅方合作不断加大打击力度,先后在缅甸境内抓捕了号称世界第三大毒枭的李国鼎和被称为“金三角”双枪老太婆的大毒枭李绍菊等多名贩毒分子。缅北果敢地区的一名知情人士对记者说:“每一个毒枭被抓、被杀之后,其所养的武装都会自动解散,士兵们又重新寻找新的‘主人’,因为他们多数都是雇佣军,谁给钱就跟着谁,谁供养他们就为谁打仗、卖命。”

  雇佣军的“生态圈”

  在缅北街头、路途,间或可见身着草绿色军装肩挎步枪的各种军人走来走去,当地人已习以为常,因为几乎所有的民族武装控制地区都有这样的规定:儿童必须学习军事知识,男子从十三四岁起就必须当兵,而且终身不能退伍,即使以后不在军队里也只能算“休假”,有战事发生就必须马上回来;每户人家如果有5名子女必须3名参军,有3或4名子女必须两名参军,有两名子女必须一名参军;如果没有男子就招女兵。

  当然,缅北军队中也有不少人是自愿参军的,因为很多当地年轻人会认为穿军装、扛枪既好看又神气,而且吃饭不要钱。曾经是北京大学学生,后到缅北参加地方武装,现在缅甸仰光经商的四川籍人屈春辉在其《金三角15年亲历记》一书中认为,缅北地区的政治和社会生态是过去无数士兵的勇敢流血搏来的,缅北谁都希望当兵,哪怕是中国人来这里当兵也不被排斥,因为这是年轻人的一条出路,所以没有人会说三道四。

  缅甸是军人政府,在各种民族自治特区也不例外。所有政府官员都有军阶,他们工作时间是官员,下班脱下军装就是商人,每家都有自己或大或小的生意可以做。因此,许多人去到果敢、邦康等缅北地区,在那里“进政府工作”和当兵几乎是同样的概念。一名在缅北军队中服役的中国湖南籍年轻人告诉记者:“不打仗时,我主要是帮我的师长做生意,但是做生意期间也经常发生武力争斗,而我就是靠这样的工作得到钱的。”他表示,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生活在各种军队里,但是具体多少人,谁也说不清楚。

  记者查阅过往报刊发现,近几年缅北地区因为生活条件改善较大而成为一些人向往的“法外之地”或希望发挥“一技之长”的中国人的“好去处”。据2004年12月12日的《重庆时报》报道,6名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蟠龙小学杀害保安的凶手被重庆警方逮捕,其中凶手杨柏春逃窜至广西后开始恶补英语,计划逃至缅甸金三角一带当雇佣兵。

  另据2005年6月28日《成都晚报》报道,曾获得成都、重庆市散打冠军的四川省中江县人黎泽兵,18岁到缅甸当雇佣兵,为当地毒枭武装押送海洛因。前几年,黎回到中国老家结婚生子,做起了生意。后来生意亏损,他又被人雇佣当职业打手,2005年4月因伤人罪被成都警方逮捕。

  如今,在缅北各民族武装控制区,仍然不断有中国人进入,除了去当兵,也有经商的,更有在中国找不到工作而去做农民的。由于地理环境、历史和政治等特殊原因,现在缅北已形成一个特殊的华人社区。细心的人会发现这里所用的电是由中国供给的,这里所有的电话、手机都是中国的号码,统一区号是云南省邻近地区的,各种公用电话亭上的“国内直拨”指的是中国,而不是缅甸,四处张贴的通信广告都是“中国××公司”。而且中国的许多单位、公司都在这里开办了大大小小的机构,所有大小商店、农贸市场上出售的几乎都是中国货。更为明显的是,这里通用人民币,很少有人使用缅币。

  当然,中国人去缅北当兵并非都因为贫穷和好奇,也有一些“意外的故事”。曾经有一些中国的小伙,偶然发现缅北武装中有美丽的女兵——据说她们是从田间地头被抓来从事话务、情报、医疗和厨房等工作的——心动不已,然后假装进入缅北参军,熟悉之后约上自己喜欢的女兵逃到中国家乡,过起平静的生活,而缅北武装不敢到中国境内公开找人,最后只能作罢。于是在缅北的许多武装中一直有这样的说法,中国过来的兵特别是汉族兵非常聪明,但是他们一遇到打仗就会往中国跑,所以不如缅甸本地人忠心。

  一名已定居缅北的知情人士告诉记者:“由于国际社会对毒品的打击越来越严,为避免目标过大,现在缅北的毒枭和军队已出现‘分开经营’的新情况,即贩毒的不养军队,养军队的不贩毒,然后双方采取押运合作的方式,巧妙地逃避打击。”

  事实上,尽管禁毒的呼声越来越大,但由于缅北许多民族长期靠种植罂粟为生,当地民族首领与毒品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地方民族武装“以毒养军,以军护毒”的状况仍然没有根本改变,他们不但经常与中央政府发生军事冲突,互相间也不断明争暗斗。不休的战事除了劳民伤财,还要搭上士兵和平民的性命,引起国际关注,损害缅甸的国家安全。对此中央政府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缅甸第二大城市曼德勒的一名政府官员说:“我们不希望任何民族武装继续存在,任何国家都需要真正意义上的统一与和平。”

  然而不容回避的事实是,进入21世纪初,缅北地区仍然存在着多支民族武装力量,军队人数从数十人到数万人不等;另外还有从各军中分裂出来的小武装,他们羽翼未丰,对雇佣兵的需求更是有增无减。其未来正如中国一名长期从事禁毒工作的人士所言:“只要缅北还有人种植罂粟,毒枭就会始终存在,雇佣军同样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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